历史常常呈现出惊人的相似之处。就拿西汉来说,我们能够发觉,汉惠帝刘盈与汉昭帝刘弗陵、汉文帝刘恒和汉宣帝刘询,他们的人生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在讲述西汉初期历史的时候,因为将更多的篇幅聚焦于吕雉这样的帝国守护者,所以对于刘盈这个如昙花一现般的好孩子,并未进行过多阐述。今日为了填补这个小小的缺憾,就好好剖析一下刘弗陵这个人。
刘弗陵与刘盈颇为相似,二者皆登上了名义上至高无上的皇位。然而,由于继位之时年纪尚幼,他们身后均存在一位监护人。刘盈背后的监护人是其母吕雉,刘弗陵背后则是大臣霍光。这就意味着,他们实际上都是徒有皇帝之名而无皇帝之实的君主,手中并无权力,话语也缺乏权威性。这与现代的孩子情况相同,尽管法律赋予了孩子们诸多人权,可这些权力却被他们的监护人把控着。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不管不顾地去吵闹吗?可吵闹也无济于事啊!没完没了地默默忍受吗?人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也许刘弗陵的应对之法会给我们关于安身立命带来某些思考!
【刘弗陵短暂而谨慎的一生】
刘弗陵为汉武帝刘彻的幼子,其母乃是擅长营造情景剧的钩弋夫人。
钩弋夫人自幼便双手紧握着一块玉钩,唯有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她的双拳才会松开。这就如同紫霞仙子在未邂逅至尊宝之前,紫青宝剑无人能拔一样,是不是很奇妙?
无独有偶,钩弋夫人在诞下刘弗陵之时,竟也是历经了十四个月的怀胎期才分娩。正常而言,这般有悖常情的胎孕会被视作怪胎,可偏偏事有凑巧,上古的圣君尧帝亦是怀胎十四月而降生,于是众人不由自主地就将刘弗陵与圣君尧帝联系起来了。钩弋夫人因儿子而地位尊崇,愈发得到汉武帝的宠爱了。
后来,汉武帝径直将钩弋夫人生刘弗陵时所在的那道宫门更名为“尧母门”。不知诸位对此事作何理解,在我看来,这是汉武帝发出的一个极为强烈的政治信号——他正在对声威日盛的太子刘据施加压力。
果不其然,时隔三年,以“打倒太子”为核心目的的“巫蛊之祸”全面爆发开来,皇后卫子夫与太子刘据被逼自尽,太子的势力被彻底铲除。
之后,汉武帝并未匆忙将刘弗陵立为太子,而是留出了两年的间隙,以观察各位皇子阵营的反应。不出所料,排行第三的燕王刘旦最为迫不及待,主动请求入京保卫皇宫,结果被汉武帝严厉斥责;排行第五的昌邑王刘髆虽自身未作出直接反应,但他的舅舅李广利与丞相刘屈氂暗中勾结,密谋将刘髆推上太子之位,最终李广利逃亡匈奴,刘屈氂被处以腰斩之刑,而刘髆于汉武帝逝世的前一年早逝。
实际上,汉武帝晚年欲立刘弗陵为太子,这一方面源于其主观愿望极为强烈,另一方面则是客观局势下的无奈之举。要知道,除了那两位心思复杂的皇子之外,在刘弗陵之外,淮南王刘胥生活奢靡、沉迷游乐,其行为毫无规矩可言,根本不适合继承皇位。尽管刘弗陵当时年纪幼小,让他继位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但相较前面几位皇子还是更胜一筹,起码他不会肆意妄为,也没有这样做的能力。
所以,我们务必要理解汉武帝晚年那痛彻心扉的感悟,要知晓他的《轮台罪己诏》既是一种反省,也是一项决策。汉武帝晚年着实担忧大汉帝国这一庞大的“巨舰”即将覆没,他思索的是怎样顺利让大汉帝国“泊岸”。一切以维稳为核心,任何可能危及这一紧迫之事的因素,都得预先清除,西汉的“尧母”钩弋夫人便是这样糊里糊涂地被逼死的。
然而,汉武帝当时已至暮年,确实不再有充裕的时间陪伴小刘弗陵逐步成长了。于是,他不得不考量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即把江山托付给刘弗陵后,因刘弗陵年纪尚幼无法亲政,必须为其安排一位监护人的问题。
此人有三项要求:其一,务必绝对忠诚;其二,需要性格沉稳;其三,要求能力超凡。经过考核评估,霍光一生行事谨慎,无疑成为了不二之选。汉武帝以“周公辅政图”明示其意愿后,便将大司马、大将军、总领尚书事这类掌握至高权力的官职,悉数授予霍光。
后元二年(前87年)二月十四日,汉武帝驾崩。次日,也就是二月十五日,刘弗陵即位称帝,史称汉昭帝。他册封自己的姐姐鄂邑公主为长公主,长公主得以入住皇宫。依据汉武帝的遗诏,由大将军霍光来主持国家政务,并且兼领尚书之事,车骑将军金日磾、左将军上官桀、丞相田千秋、御史大夫桑弘羊担任他的副手。
实际上,汉武帝是将皇帝的名号传予刘弗陵,而把皇帝的实权交托给了霍光,他期望刘弗陵长大成人之后,霍光再把皇帝的实权转交给刘弗陵,如此这般,便大功告成。
然而,权力这一事物,从古至今都极为注重“名实相符”。名不副实或者实至名不归的背后都充斥着重重矛盾。其一,刘弗陵成年之后,霍光是否会心甘情愿地让渡权力?要知道,一个人一旦沉溺于权力欲之中,往往是难以自制的;其二,对掌握着实权却无名分的霍光而言,必然难以令众人信服,其他人不可能一直对着这块诱人的“肥肉”干瞪眼,霍光没有名分,他人抢夺他的权力也就无所顾忌了。其三,刘弗陵只要产生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难道会甘心做一个徒有虚名的傀儡吗?
这种存在三方矛盾的权力博弈,实则有其惯常的模式。就实力而言,霍光无疑是最强者;刘弗陵在名分上占据绝对优势,综合实力居其次;其余心怀企图的臣属只能排在第三位。正常的模式应当是位居第二者联合第三位来对抗最强者,唯有如此才有周旋的余地。不然的话,局势就成定局了。
刘弗陵初登皇位之时,燕王刘旦竟孤身一人站出来表示不服,宣称刘弗陵登基的诏书是伪造的,这无疑是公然向霍光挑衅。霍光瞧了瞧先帝这个不知深浅的儿子,心中镇定自若,就这点能耐还妄图当出头之人?你那点实力本就微不足道,想要挑衅,怎么也得讲究些策略,多拉几个盟友吧,这般纯粹靠着一腔私欲就来挑衅,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像刘旦这种不够格的对手,霍光压根儿就没打算彻底整治他。怎么说也是先帝的亲骨肉,留着他,一方面是顾及先帝对自己的信赖,另一方面也能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于是,霍光选择用令刘旦知难而退的方法来处理这事儿,还赐给刘旦一个很体面的台阶——给他加封。
后来,肆意妄为的刘旦居然到处做出企图造反的行为,霍光依旧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措施,毕竟这种人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留着他只会让各方人士对自己更有好感。
从刘弗陵的视角来看,霍光与刘旦之间的争斗,他定然是期望霍光得胜的,毕竟三哥刘旦可是冲着自己的皇位来的。
在霍大爷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刘弗陵就年满十二岁了,到了该给他挑选皇后的时候。古往今来,巨大利益背后必然伴随着激烈争斗,此次选后之事成为汉昭帝时期最激烈的一场权力斗争的导火索。
霍光开始辅政之后,为稳固自身的地位,便与同为辅政大臣的金日磾(位居第二)以及上官桀(位居第三)建立了联姻关系。不过,金日磾此人觉悟颇高且身体欠佳,在刘弗陵登基的次年就安然离世,不再参与世间纷争。
而自动从三哥跃升为二哥的上官桀贪心不足,瞧见大哥霍光平日都得对自己礼让几分,他便认为自己也能成为大哥。
于是,在刘弗陵面临选立皇后之际,上官家的人便动起了小心思。上官家心想,要是自家的孙女能够被立为皇后,凭借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再加上自家是如今的二号辅政大臣,那不就能与大哥一较高下了吗?
然而,上官安欲使年仅六岁的女儿上官氏入主后宫,此事遭到霍光的强烈反对。虽说上官桀的这个小孙女也是霍光的外孙女,但从名分上讲,外孙女哪有亲孙女来得有利,于是霍光宁可不当皇后的外公,也不许上官桀成为皇后的爷爷。
上官桀公然宣称,霍光,你莫不是真以为大汉帝国成了你霍家的囊中之物?少了你这霍屠夫,我们上官家也不至于没肉吃。上官桀之子上官安和鄂邑长公主的情夫丁外人颇为交好,于是这些人在背后借鄂邑长公主从中斡旋,最后还真就把事情办成了。
这件事成功之后,给上官家带来的直接收益是什么?上官安凭借国丈的身份直接擢升为车骑将军,被封为桑乐侯。要知道,这车骑将军的职位可是曾经二号辅政金日磾所担任的。由此便能够看出,上官家是占了关系的便宜。
然而,我们必须始终牢记,对某些人而言,太过顺遂地达成心愿无异于一杯夺命的鸩酒,因其会促使那些缺乏自制、不够理性之人得陇望蜀。
大家不妨思考一下,上官家是如何将年仅六岁的孙女运作成为皇后的?这并非是因为上官家有多么了不起,也不是鄂邑长公主有极强的影响力,而是各方都没有太强烈的抵触情绪。当事人刘弗陵心里明白,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娶谁都一样,只要霍大爷点头就好;而掌控局势的霍光,虽说从中得到的利益没有上官家那么多,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女,怎么算都不算是吃亏的买卖,于是就装作没看见,让这件事过去了,权当是送个人情了。
上官家自觉实力与地位大幅提升后,便开始有了一种掌控天下的狂妄之感。上官安凭借国丈的身份,常常在宫中饮酒作乐,肆意张狂,对刘弗陵颐指气使,仿佛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他还于内宅之中进行裸奔这种荒诞的行为,甚至与自己父亲的小妾厮混,做出种种不齿之事。而上官桀,认为自己也能够如同霍光那般随心所欲地操控人事了。
常言道,天若张狂必有雨落,人若张狂灾祸必临,上官家距离自取灭亡怕是不远了。
鄂邑长公主不愿再与丁外人维持地下恋情,而是渴望与丁外人轰轰烈烈地公开相爱。然而,汉代有这样的规定:非列侯者不得迎娶公主。于是,鄂邑长公主就打算让上官家族帮忙,为丁外人谋取一个列侯的身份。
上官家觉得这算不得什么难题,于是满怀信心地去向霍光求取封赐。然而,却碰了一鼻子灰,霍光径直以“无功不得封侯”为由拒绝了。你家孙女能成为皇后,那是因为她也是我的外孙女,这个丁外人跟我毫无瓜葛,你为他跑到我这儿来,一张嘴就要一个“列侯”之位,你把我霍光当成什么人了?你自己心里就没个数吗?
上官桀气急败坏,又忆起霍光之前屡屡阻拦上官家族其他亲戚封官的恼人旧事,思来想去,愈发难以释怀。
与此同时,御史大夫桑弘羊与上官桀乃是一丘之貉。桑弘羊始终自视功高且资历深厚,向来对霍光不服气。并且,他也曾企图安排自家几个子弟入朝为官,同样被霍光毫不留情地驳回,于是便对霍光怀恨在心。
燕王刘旦、鄂邑长公主与丁外人、上官家族、桑弘羊等几股政治势力,由于在霍光这里其利益皆受阻碍,于是便结成了一个“倒霍同盟”。至此,由掌握着实权的霍光、作为名义上的皇帝刘弗陵以及外围的“倒霍同盟”所构成的三足鼎立局面正式形成。
如前文所述,欲扳倒居于首位者,非得老二与老三携手合作才可能成功。如此一来,刘弗陵在这一局势中的态度就显得极为关键且微妙了,这对这孩子的判断力也是一次特殊的考验。从主观意愿来讲,刘弗陵必然不甘心一直被霍光所掌控,换而言之,他也期望能将霍光拉下马。不过,我们行事绝不能仅凭一己之愿,而是要联系实际状况,剖析事情的可操作性。
上官桀他们究竟犯了何种过错?若要扳倒霍光,他们唯一的契机便是联合刘弗陵。然而,他们仅仅想到利用刘弗陵,实质是企图让刘旦取代刘弗陵。
他们绞尽脑汁又想出一个馊主意,派人以燕王刘旦的名义给刘弗陵上书,大致内容为霍光独揽大权、有谋反的企图,所以打算让燕王刘旦进京在皇宫值宿警卫。
为何说这是个馊主意?其一,刘旦之前就使过这一招了,已被汉武帝驳斥过一回;其二,藩王入宫担任宿卫之职,向来都是欲盖弥彰之举;其三,刘旦本就是个众所周知的野心勃勃之人。如此行事,刘弗陵只要脑子正常,立刻就能洞悉你们的险恶居心。
这份奏折是特意绕开霍光呈递给刘弗陵的。依上官桀等人的盘算,只要刘弗陵签字批准,他们就能堂而皇之地对霍光动手了。
然而,聪慧的刘弗陵有意将这份奏折留中不发。
次日早朝,霍光对这所有情况都洞若观火,他有意不上朝,反倒站在挂着汉武帝所赐“周公辅成王图”的画室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瞧瞧刘弗陵是否如同上官桀等人一般,心中毫无分寸。
上官桀等人想要推动刘弗陵尽快下定决心,于是又蓄意推波助澜,称霍光乃是由于造反阴谋被发觉,才不敢前来上朝。
刘弗陵遂下诏传霍光觐见。就见霍光披甲而至,来到刘弗陵跟前,径直摘下头盔,跪地请罪。诸位不妨仔细思量一下,霍光披甲面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相关情形早有洞悉?
刘弗陵见此情形,赶忙亲自将霍光搀扶起来。哎,霍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快把头盔戴上吧!您莫看朕年幼,可朕心里明白,上官桀那帮人是蓄意诬陷您,朕才一直不表明态度。就您这等能力,真要是想把朕废掉,哪还用得着如此多的曲折计谋?朕哪有招架之功啊?所以啊,朕对您是极为信任的。
此事过后,“倒霍联盟”因打草惊蛇而仿若惊弓之鸟。刘弗陵与霍光追查上书之人的举动,令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于是,他们开始商议,干脆破釜沉舟,直接发起武装政变。
实际上,他们的失败早已成为定局,无论怎样挣扎都不过是枉费心力。最终,霍光以谋反的罪名,将上官桀、桑弘羊等首要谋划者灭族。长公主和燕王刘旦由于身为皇室成员,获得了相对体面的死法——自尽。
然而,当时年仅九岁的上官皇后,由于年龄尚幼,且为霍光的外孙女,并未受到任何株连,依旧担任皇后之位。
从那以后,霍光的地位变得无人能够撼动。而刘弗陵愈发清楚地意识到,想要长久地稳坐皇位,就非得好好听从霍光的安排不可。于是,霍光后来为了确保刘弗陵的长子是自己外孙女所生,防止刘弗陵在后宫肆意临幸妃嫔,就给宫中女子都换上了一种穿脱不便的服饰。刘弗陵心里会不会感到憋闷?想必是会有一些的,不过,他可从未表现出丝毫来。
正是在霍光的精心掌控之下,刘弗陵安然无恙地做了十三年“甩手掌柜”式的皇帝,于21岁时驾崩了。
这十三年间,刘弗陵看似一无所获,日子过得颇为压抑,然而实际上,他在自身能力与条件的限定下,已然做到极致,并且收获颇丰。历史上可与“文景之治”相提并论的“昭宣之治”正是发端于他的统治时期。虽说这背后诸多事务皆由霍光操持,但这一历史盛誉却是归他享有。这无疑是典型的舍弃欲求,换得名声之举。
【为什么说刘弗陵聪明?】
事实上,刘弗陵的聪慧大体上能够用这样一句话来概括: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诸位可千万别觉得“识时务”这三个字是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尤其对于像刘弗陵这般充满朝气、年轻气盛的人而言。
我们每个人在本质上都或多或少有着“熊孩子”的特质。那么,什么是“熊孩子”?“熊孩子”就是过度看重自身欲望,全然不顾现实状况并且不计后果的人。“熊孩子”总是在思索自己想要做什么,却完全区分不了哪些事自己能够做,哪些事自己不能做。
对于刘弗陵而言,这天下本就属于我们刘氏一族,我这个皇位乃是父皇传予我的。你霍光即便再厉害,终究是外姓之人。我为君主,你为臣子,你有何资格管束我一辈子?诚然,父皇曾托付你做我的监护人,可那是因为我年幼,尚无自主独立的执政本领,才将权力暂存于你处。待我长大成人,存放于你处之物,难道不应归还于我吗?这是人之常情。
如此一来,刘弗陵若不是聪慧过人,在正常情形下必然会与霍光反目成仇的,毕竟他与霍光反目几乎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之事。
然而,小孩子才论对错,成年人只看利益。成年人做事,务必要考量事情的可行性与利弊得失,绝不能仅凭自身情绪和是非观念行事。实际上在利益纷争里,哪有什么纯粹的是非?一件好事,要是被搞砸了,那不就成了劳民伤财的坏事了吗?一件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事,要是想明白了,然后顺势去做,不也成了一种成长与乐趣了吗?
我不信刘弗陵无意从霍光那儿夺回权力,他的聪慧正表现在想收回权力却始终未与霍光反目。要知道,我们常说的理性,涵盖清楚自身欲求的同时,也应当包含知晓自身不可为之事。
在当时的情形下,刘弗陵本就有从霍光手中夺回权力的意图,正巧上官桀等人也妄图扳倒霍光。这时候,倘若这少年稍有莽撞之举,就会感觉如同自己正犯困就有人递来枕头一般,旋即与上官桀等人达成一致。
每临大事需有静气,刘弗陵这孩子着实堪称心中有静气的好苗子。面对这般极具诱惑的欲望诱饵,这孩子竟能凭借些许蛛丝马迹剖析背后的利弊与风险,这实在是非常可贵的。
首先,他觉察到上官桀等人居心叵测,绝非单纯的清除君主身旁的奸佞之人,而是确凿的妄图谋反;其次,他剖析出霍光对这一系列事情了如指掌,这些人根本不是霍光的敌手;最后,他从霍光的举止里敏锐地发觉霍光在试探自己,于是坚决地表明支持霍光的态度,并且用话语断绝了霍光废黜他的念头(您要是想把我废掉,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我不信您会这么做)。
多么聪慧的孩子啊!年仅14岁就能具备如此敏捷、明晰的反应与判断能力,这是相当罕见的。
包括他后来面对霍光种种专横无理的安排,也都毫无异议地接受了。实际上并非他不想抗拒,而是他心里明白,强行抵制毫无用处,只会致使局面越发不可收拾。那时的他以及大汉帝国都离不开霍光,闹到两败俱伤又有何意义?
一个人宁肯违背自己的内心感受,也不愿背弃自己的使命,这无疑是一种极为高尚的抉择。刘弗陵宁可自己的生活过得压抑一些,却至少能确保他们刘氏家族的基业稳步发展,这可比那些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强太多了。
汉昭帝在位期间,于经济方面施惠于民,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军事上,在北方戍守边疆,于西南平定叛乱;外交方面,恩威并施以彰显国威;文化领域则推崇儒学,兼用儒法。这一系列成果难道不是刘弗陵与霍光君臣相得益彰所造就的吗?不然的话,一个徒有其名的最高统治者和一个手握实权的人物整日争斗得难解难分,大汉帝国早已千疮百孔,哪里还会有机会逐渐恢复生机?
我们往往把刘弗陵的这种处事之道称作“无为而治”,不过,实际上“无为而治”并非是真的无所作为,其确切含义是顺势而行,是挑选可有所作为之处去行事。就像刘弗陵这般,在自身缺乏“可为”的条件与能力之际,放心地让霍光这种“有能力作为”之人去开展相关事务,这着实是一种极为理智且充满智慧的做法。
选择往往比努力更为关键,倘若刘弗陵如同后来的刘贺那般进行人生抉择的话,恐怕历史上著名的“昭宣之治”就难以出现了,大汉帝国的命运也会提前走向崩溃。
因此,我们都应当以刘弗陵为榜样,莫要与自己的监护人产生意气用事般的争执。要知道,你与监护人本就是命运休戚相关的整体,对他包容其实也是对自己包容,助力他成功实则也是在助力自己走向成功。当然,除非你自认为能力与实力已然超越了监护人,并且监护人正带着你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疾驰。
【关于刘弗陵的现实反思】
实际上,在前两部分中,多数道理已阐述得较为详尽,而且文章篇幅已然不短。最后着重强调一点,即我们该如何应对那些不可避免的矛盾?
实际上,我们与我们的监护人在一定程度上天然存在着某些矛盾,毕竟每个人都希望活得更为自我。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理这种矛盾关系?
首先,我得告诉大家,并非所有矛盾都非得消除不可。存在即有其合理性,我们得先剖析这种矛盾的合理性。就拿霍光这样的顾命大臣来说,他若不专权又能怎样?他凭借什么去达成先帝对他的嘱托?他的这种专权对大汉王朝而言是利大于弊的。所以,刘弗陵与霍光虽在情绪上存在冲突,可在利益方面却是一致的。想明白这一点,刘弗陵心里也就没那么矛盾了。
其次,我们在行事之前,务必要学会超脱自身情绪,去开展可行性分析。许多事情,想象是一码事,付诸实践又是另一码事。一个人要是莽撞地做了本不该做的事,那基本就是在自寻死路了。功名利禄谁不想获取?荣华富贵谁不向往?可是你得明确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才能决定做多大的事,别一时冲动就横冲直撞,最终弄得遍体鳞伤甚至性命不保,到那时再怨天尤人,可就追悔莫及了。
最后,处于多方矛盾交织、错综复杂的环境时,务必要学会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与抉择。就拿刘弗陵来说,在霍光与上官桀等人产生冲突之际,他选择站在霍光一方,这无疑是极为明智之举。毕竟,有无他的支持,对最终结果大体上并无影响。那些目光短浅、头脑愚钝之人根本不是霍光的对手,成竹在胸的霍光之所以行事迟缓,实际上就是想借机看看刘弗陵这孩子到底有无天赋与能力。刘弗陵显然看透了这一切,聪慧地选择与霍大爷站在同一阵营。
总的来讲,当我们遭遇情绪方面的矛盾时,首要之事便是摆脱情绪的束缚,让自己沉静下来,而后细致地剖析事情的利弊,预估风险,依据实际状况做出最为有利的选择。并非是说我们的情绪无足轻重,而是当我们不能顺遂自己的情绪时,相较于利益,它确实没那么关键。我们常常提及修身养性,这不就是要学着克制自身的情绪吗?